半夏小說

第27章 CH 27 “我害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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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CH 27 “我害怕

CH 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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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兆越原本躁動的心因為這種類似憂傷的氣息而下沉。

他好想抱抱陳潤樹, 要他溫熱地沉甸甸地坐在他懷裏。

他走進房間裏找陳潤樹,陳潤樹一個人坐在床邊看着落地窗外。

周兆越一見到他心裏就高興,但臉上不怎麽顯着, 還端着。

只是這個夢裏陳潤樹的背影好像有些孤獨,落寞,周兆越頓了頓才繼續靠近, 走近了他才發現他沒猜錯, 夢裏的陳潤樹在哭, 很小聲的哭。

這個時候的陳潤樹,原來肚子已經這麽大, 只是他剛才從背後看看不出來。

這麽清瘦一個人,肚子鼓鼓地, 撐起來一個西瓜大的肚皮。

只敢一個人悶在房間裏偷偷地哭。怎麽這麽可憐呢。周兆越心髒一陣拖拉緊拽的隐痛。

“哭什麽?”

陳潤樹挺着臃腫的肚子坐着,只悶着掉眼淚不說話, 就像學校裏挨欺負了也沒人告狀的小孩。

周兆越心髒墜痛了一下,無論在夢裏還是在現實。

“怎麽哭了?”周兆越彎下腰, 覺得用了他這輩子幾乎都沒怎麽有耐心的語氣問。

“做噩夢了?”周兆越伸手輕輕揉揉他柔順的頭發。

“嗚……”陳潤樹的臉皺巴成一團哭,但還是什麽話都不願意和他說。

周兆越看着他乾站了一會, 心緒湧動, 不願離開, 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。

“肚子痛了?還是孕反不舒服了?”周兆越輕輕地摸他的肚子,眼神布滿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情。

過了好一會。

“我害怕。”陳潤樹終于吐出了口, 與此同時, 眼淚也掉地更急, 臉皺巴成了吃不下松果的松鼠。

“我不想生。”

手指不安地按在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上,可能是摸到有多大了,心裏更害怕, 哭得更大聲了,渾身都在不停地發抖。

周兆越心髒某一塊劇烈地疼痛起來,眼睛發酸。

太小了,才十九歲,怎麽生啊。特麽的傻逼吧,他當時怎麽想的。

夢裏周兆越去叫了醫生過來,心理醫生和婦産科醫生都有。

兩個醫生不停和周兆越說話,但明顯心理醫生的更大聲。

“孕婦年紀小,孕期激素分泌不穩,近來遭遇的打擊也有些大,本身就容易情緒失控。”

“你們家人平時多陪陪他,帶他出去散散步,多和他溝通溝通。”

“如果可以的話,可以嘗試通過一些心理療法來緩解孕婦焦慮的情緒。”

陳潤樹年紀小,又是第一次懷孕,孕期心思又敏感,所以哭了。

周兆越最後醒來,抹了抹眼睛,是乾的,可周兆越還是有些惆悵。

十九歲能是能的,可陳潤樹本來膽子就不夠大,又容易胡思亂想,就算能生也不能讓他這麽小就生。

周兆越忽然想起陳潤樹和他說第一個孩子是意外得的,他想要,而陳潤樹為了錢就答應他。

真的是為了錢嗎?看這情況,當時真的沒有威逼利誘的成分嗎?

早上起來,桃子又吐了一回。醫生來看一次說沒事的。陳潤樹才明顯松了口氣。

周兆越醒得比他們都早,陳潤樹醒來是,桌上已經擺了一大堆他家裏廚房送過來的早點。

有粥有溫熱的點心,還有滋補的湯水,看起來很健康。

周兆越一聲不吭地乾了這些事,但情緒看起來不太好。

陳潤樹狐疑地看了一會。

早上中午陳潤樹喂了兩頓藥,兩個孩子明顯好了不少,下午三點多,陳潤樹收拾好東西帶他們回家。

回到家還是冷清一片。陳潤樹進去的時候,她們還有一些期待,進去以後就明顯耷拉着腦袋。

陳潤樹忽然有些心酸,她們年紀這樣小,不該知道這些的。他自己沒有感受過什麽父愛母愛,可她們攤上任性的爸媽,也過得也蠻慘的。

不過他們要不任性,壓根不會有她們。陳潤樹快心疼死她們了。

“好了好了,他們有事要忙,一會就回來了。”陳潤樹只能說空話,給她們編織不怎麽傷人的謊言。

陳潤樹是最心軟的哥哥,抱着他們回房間裏哄她們。

周兆越插不進去,可腿愣在那裏無論怎樣都撒不開。

夜裏婆婆留周兆越吃飯,陳潤樹沒有任何表情,周兆越就留了下來。

周兆越似乎已經成了個合格的上門女婿,經此一遭,陳潤樹他婆婆肯定是對他改觀了,飯桌上給周兆越夾菜夾得很熱情。

吃完飯,周兆越跟房間裏疊衣服的陳潤樹說了聲他回去了然後走了。

陳潤樹回頭看了那個方向好一會。

第三天,周末過去了,舅媽先回來了,知道這兩天三個孩子都住院了,心疼的不得了,輪流抱着桃木,新林,桃子三個孩子說對不起。

舅舅回來後,兩個人互相頂了對方幾句,都明顯露出了愧色。

可他們不會對他和婆婆說半句對不起或者謝謝的話。

婆婆想罵他們,可又說不出口,怕他們真的一氣之下真的再也不管,她年紀大了 ,真的養不起三個孩子,也沒這麽多精力了。

陳潤樹也有這層憂慮,何況他一個學生原本也插不上什麽話。

含糊了過去。可夜裏桃子緊緊抱着他說心裏話,說現在哥哥排在她心裏第一名,第二名是婆婆,最後才是她的媽媽爸爸。

“哥哥,我以後掙錢了要給你很多很多錢花。”小孩子總是這麽天真,誰對她好,她也會想着對他好。

陳潤樹笑着摸摸她的腦袋,他只希望她以後不要再遇到這樣的事。

回家的第二天,陳潤樹早上起床就感覺頭昏腦漲,身體熱乎乎地。

陳潤樹抽抽鼻子,估計前兩天凍的。

陳潤樹帶包感冒沖劑就上了學,感冒了,身上捂嚴實了還是覺得冷。

一下課,陳潤樹喝了藥,頭悶在手臂上取暖,脖子上又冷,陳潤樹只好把帽子也罩頭上。

陳潤樹剛才去接水周兆越就留意到他生病了。

現在看到他病蔫蔫地趴着,沒再壞心眼打擾人家。

周兆越在背後盯着他。

小孩剛病完輪到他病,這也真是的,免疫力真差。

上課鈴聲響起,周兆越看着陳潤樹艱難地擡起頭。

都累成這樣了還上什麽學。就該回床上躺着歇息。周兆越從沒吃過這種苦,現在也看不下去陳潤樹現在的樣子。

周兆越向來想到什麽就做什麽,很少顧忌環境、規則的限制,弓背往前伸,湊到陳潤樹耳朵噴灑熱氣。

顧及陳潤樹還不舒服,聲音還挺溫柔地。

“陳潤樹,你要不要請假回家躺會?”

“我送你?反正你現在也沒精神學?”

陳潤樹耳廓酥酥麻麻地,停滞了幾秒,最後搖頭,有些燒昏了,兩顆黑瞳仁渙散地說不用了。

周兆越盯着他潮紅的臉退了回去,轉着筆,翹起二郎腿繼續盯着前面的背影。

又過了一節,下了課,陳潤樹照常曲着身子趴桌子上。

周兆越覺得陳潤樹是那種即便燒傻了也不會擅自請假上醫院的人。

周兆越輕啧了一聲,站起來走上前,自作主張掀開陳潤樹的兜帽,手指按在陳潤樹滾燙的額頭上。

周圍的空氣都沉默了幾十秒,陳潤樹打了一個冷哆嗦,有些懵懵地看着周兆越。

“你身上好燙。”周兆越神色自若地收回手,輪廓清晰白淨的臉上還帶有點不明顯的桀骜。

“我帶你去醫院。”周兆越又問了一次他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周兆越本來就不是什麽會主動關心人的主,主動拉下臉來好幾次了卻還是被拒絕,隐隐有些繃不住。

“真的不用嗎?快點了。不要我再說第二遍了。”周兆越的聲音強勢又溫和。

但褪去壓低的嗓音的加成,本質上周兆越還是在逼他。陳潤樹心裏有些不舒服。

他就算死也不用周兆越他管,周兆越誰都可以管,唯獨不能管他,他不需要他來關心他。

“不用。”生病了陳潤樹語氣也有些煩躁。

但周兆越下一秒就上手抓他,陳潤樹原本就算犟着臉,在在教室裏鬧起來太引人注意,被迫跟着周兆越走了。

“額……”陳潤樹擰起眉,整個人就像在被周兆越扯着走。

“我自己走。”出了教學樓,陳潤樹不滿地掙紮勒着他手腕的大手。

周兆越的手就跟鋼板一樣硬,他手腕都紅了一圈。

“痛。”陳潤樹說。

周兆越停下來,看着他松開了勁,但還是拉着陳潤樹的手。

“生病了不得看醫生?你到底在犟什麽?”周兆越壓低眉,他這種高鼻梁,骨相優越的發起火來都特別容易顯兇。

陳潤樹看着他投下的陰影,心裏覆了一層霾。

“小孩生病你都知道帶她們去看醫生,還住院,伺候這伺候那?”

“怎麽輪到你自己,就不願意了?”

“接受我的好意有這麽難嗎?”

陳潤樹不言不語,很顯然就是不願意接受的表情。

周兆越沒好氣地笑了。他上趕着還不遭人待見了。

周兆越薄唇緊緊抿起,心火燒得越發旺,骨節用力得要把那雙手捏碎在手裏。

“潤樹,你不舒服嗎?臉這麽紅?”季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後面的樓梯裏走下來,滿臉關切地詢問陳潤樹,視線短暫地落在周兆越身上。

作者有話說:

現在都是現寫現發,想得可能沒這麽周全,後續可能會回頭改動一下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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